那日黄昏，鎏金般的阳光透过拍卖会场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，将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我随着四嫂步入会场时，空气中浮动着名贵香水与雪茄混合的气息，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其间，杯中的气泡如同在场宾客们精心维持的体面，稍纵即逝却又源源不断。
前排的贵宾席上，长孙无尘正微微侧首与身旁的贵妇低语。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服，领结上别着一枚暗红色的宝石，在灯光下泛着血一般的光泽。我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那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。
拍卖师正用醇厚的嗓音介绍着一套仿清点翠首饰。当玻璃展柜在镁光灯下缓缓旋转时，那支点翠簪子突然攫住了我的目光。簪头的翠羽在灯光下流转着孔雀翎般的光彩，仿佛一汪碧水被凝固在了鎏金的枝桠间。配套的胸针更是精巧，翠羽环绕着一颗浑圆的珍珠，恰似月落碧潭。
喜欢？
四嫂在我耳边轻语。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摩挲着竞拍牌。会场里此起彼伏的报价声中，我听见长孙无尘低沉的声音报出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。他转头时，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宾客，与我短暂相接。那眼神里藏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，就像那支点翠簪子上的纹路，看似清晰实则暗藏玄机。
当拍卖师落槌宣布成交时，我看见长孙无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拍卖结束，人群开始慢慢散去。我仍呆呆地站在原地，望着那套已属于长孙无尘的点翠首饰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四嫂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，
“走吧，别想了。”
我这才回过神，跟着她往会场外走去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侍者匆匆赶来，
“这位小姐，长孙先生请您到贵宾室一叙。”
我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地看向四嫂。四嫂微微点头，示意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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