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绿茶的表演与内心的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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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苏软软出来，林清清立刻放下手机，站起身迎了上来，脸上挤出一个关切的笑容：“软软，怎么样？王总监没为难你吧？”她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，但苏软软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探究。

苏软软心里冷笑，脸上却露出一副心有余悸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，小声说：“我也不知道……王总监就问了我一些很奇怪的问题，比如是不是陪你来啦，平时看什么书啦，还问了我对市场营销有什么看法……我都懵了，就胡乱答了一通。”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后怕，“清清，那个王总监看起来好严肃啊，眼神像刀子一样，我都不敢看她。”

她故意夸大其词，一方面是为了符合自己“胆小怯懦”的人设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林清清的反应。

果然，林清清听到苏软软只是被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，而且表现得很糟糕，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下来。她亲热地挽住苏软软的胳膊，用一种带着优越感的语气安慰道：“哎呀，王总监是公司里有名的严格，问得细一点也正常。你又不是正式来面试的，答不好也没关系，别往心里去。走吧，我们吃饭去，我请你吃好的，压压惊！”

苏软软心里翻了个白眼：这就开始炫耀上了？嘴上却甜甜地说：“清清你真好！不过还是我请你吧，庆祝你面试顺利！”她故意把话题引回林清清的面试上。

提到自己的面试，林清清果然来了精神，但还努力维持着矜持：“还好啦，感觉发挥得还算正常。就是最后王总监问的那个数据负载的问题，有点偏，我回答得可能不是特别完美……”她说着，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苏软软，带着一丝审视。

苏软软心里门儿清，这是又在试探她呢！她立刻装傻，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：“啊？那个问题很难吗？我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。不过清清你那么厉害，肯定没问题的！我相信你！”她适时地送上崇拜的目光，满足林清清的虚荣心。

林清清被这记“崇拜光波”击中，心里那点因为电梯对话和意外问题而产生的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，脸上露出了更真诚一些的笑容：“希望如此吧！走，吃饭去，我知道这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日料店。”

两人各怀心思地走出了启明星科技的大楼。阳光洒在身上，苏软软微微眯起眼，感受着久违的……算计人的快感？嗯，这种感觉还不赖。

吃饭的时候，林清清依旧忍不住谈论着面试的细节，炫耀着面试官对她某个观点的认可，同时又隐隐担忧着那个“超纲”问题的影响。苏软软则完美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和捧哏，适时地发出“哇塞！”“好厉害！”“还能这样？”的惊叹，把林清清捧得飘飘然。

然而，苏软软敏锐地注意到，林清清在谈及“星海计划”时，眼神闪烁，似乎刻意避开了某些技术细节的描述。看来，电梯里那个问题，就像一根刺，已经扎进了她的心里，让她对自己的准备产生了不确定感。

这就够了。苏软软心情愉悦地品尝着三文鱼刺身。这根刺，现在或许微不足道，但在合适的时机，轻轻一推，或许就能让看似坚固的堡垒出现裂痕。

吃完饭，林清清心情大好，又拉着苏软软去逛了会儿街，才各自回学校。

回到熟悉的宿舍，关上门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，苏软软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疲惫和兴奋的复杂神色。她把自己摔进椅子里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