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众人皆卷，我独眠

从灵兽园回来，历勿卷并未立刻使用那宝贵的五分钟【高效聚气】体验时间。他将这视为一张关键底牌，必须在最需要的时候打出，比如冲击修炼瓶颈，或者小比前进行最后的冲刺。当前的首要任务，是充分利用系统允许的常规修炼时间，稳固现有修为，并尽可能熟悉《九九六脉仙剑》的运功路线，减少不必要的灵力损耗。

在接下来的几天里，他严格遵循着系统的规则框架，如同一个精密的仪器。每日辰时准时前往传功堂，修炼满两个时辰便果断离开，无视周遭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。下午则要么去后山僻静处进行“离线思考”，复盘功法细节；要么接取一些耗时短、相对轻松的杂役任务，如整理藏书阁外围的落叶（0.2点），或是帮忙分拣药草（需要一定辨识力，0.3点），虽然贡献点微薄，但聊胜于无，更重要的是不会过度消耗精力。

这种“规律作息”和“高效专注”的模式，在疯狂内卷的外门底层弟子中，显得格格不入。关于“杂役历勿卷自暴自弃”、“练气三层也敢报名小比简直是笑话”的议论悄然流传，他也有所耳闻，但一概置之不理。前世的职场经历让他明白，结果才是最好的辩护词。他甚至在一次清扫任务中，远远瞥见了苏柒柒，她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悴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，但眼神中的倔强却丝毫未减，依旧在多个任务点之间奔波。历勿卷只是默默摇了摇头，并未再上前搭话。时机未到。

随着小比之日的临近，整个外门区域的气氛如同不断加压的锅炉，越来越紧张、躁动。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。平日里的闲聊少了，弟子们见面最多点头示意，然后便匆匆赶往修炼室或任务点。传功堂更是人满为患，往往天不亮就有弟子在门口排队，只为抢占一个灵气稍好的蒲团。夜间，杂役弟子居住区也不再是漆黑一片，许多房舍都透出萤石或油灯的光芒，那是弟子们在熬夜苦修，临阵磨枪。

“听说了吗？张师兄为了这次小比，买了三颗‘爆元丹’！”

“李师姐已经连续七天在寒潭边淬体了，据说手指都冻裂了！”

“王猛放出话来，要冲击前十，他练气六层巅峰，确实有希望……”

类似的议论碎片，不时飘进历勿卷的耳朵里。各种压榨潜力、透支身体的修炼方式层出不穷，仿佛小比不是一场比试，而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赌。

历勿卷冷眼旁观着这一切，心中毫无波澜，甚至有点想笑。这种靠兴奋剂和自残式训练换来的短暂提升，在他看来无异于饮鸩止渴，后患无穷。他对系统的“可持续发展”理念，有了更深一层的认同。当然，这种认同是建立在系统奖励实实在在的好处之上的。

小比前夜，终于到来。

这一夜的天空，乌云密布，星月无光，仿佛一块巨大的黑绒布笼罩着天衍宗群山。然而，地表却并不黑暗。从山腰的外门弟子居住区，到更高处的传功堂、演武场，点点灯火连成一片，宛如倒悬的星河。尤其是传功堂方向，更是亮如白昼，人声隐隐传来，显然仍有大量弟子在进行最后的冲刺。

压抑、紧张、期待、恐惧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股无形的力场，让置身其中的人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。

历勿卷的柴房，却是一片难得的黑暗与寂静。

他刚刚用木盆打了些热水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脚。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双足，驱散了一天的疲惫，这是他用今天帮忙分拣药草赚来的0.3个贡献点，特意兑换的热水配额，算是大战前对自己的小小犒劳。

泡完脚，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，十分惬意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传功堂那片耀眼的光明，以及更远处演武场方向隐约可见的火把光芒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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