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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夏时节,暖风熏人,西山的翠色浓得化不开,层层叠叠的林木间,偶有几声清脆的鸟鸣穿林而过,添了几分生机。永昌侯府内,庭院里的石榴花正开得如火如荼,一簇簇火红的花瓣缀在枝头,映得满院流光溢彩。
墨兰正坐在窗前,手中捏着一封刚送来的信笺。信是宁姐儿从西山递出来的,字迹娟秀,细细描述着伴驾太后的日常——晨起侍弄花草,午后陪太后读经,偶尔还能遇上几位和善的太妃,日子虽拘谨,却也算安稳。墨兰逐字逐句看完,又拿起另一封,是婉儿写来的,说公主伴读的课业不算繁重,只是宫中规矩多,需得步步留心。她将两封信仔仔细细收好,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悬了多日的心,总算是稍稍落定。孩子们的路,纵然裹着几分风雨,好歹都稳稳当当走在了各自的轨道上。
府中诸事安稳,林苏也得了些许空闲。她近来最记挂的,是城外那片试验田。新引种的棉种耐旱性强,若是能顺利成活,秋后便能大面积推广。这棉花不同于蚕丝,蚕丝金贵,多供权贵享用,而棉花价廉,织成布帛,能让寻常百姓冬日都裹上暖衣,是真正能惠及万民的产业,更是她心中一盘大棋里,极关键的一步。
辰时刚过,林苏便带着两个贴身侍女,登上了前往试验田的马车。马车是侯府常用的样式,低调朴素,车厢内铺着柔软的软垫,角落里放着一个小书箱,里面装满了棉田的种植笔记和纺织图样。车窗外,初夏的阳光正好,透过稀疏的槐树叶,在车厢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微风拂过,带着槐花清甜的香气,林苏靠在软垫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字迹,心中正盘算着——棉田的灌溉沟渠需得再修缮一番,纺织作坊的织机也该改良了,还有“锦绣风华”的商号,得悄悄往江南扩展分号,将蚕丝与棉花的生意串联起来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规律的“轱辘”声。不多时,便到了城外岔路口,侍女们下车去买些点心茶水,林苏则留在车厢里,继续翻看手中的册子。
她正看得入神,忽然察觉到车帘被人轻轻掀动了一下。
不是侍女的动静。侍女们脚步轻快,带着几分活泼,而这股气息,沉凝、冷冽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,瞬间驱散了车厢里的槐花香。
林苏的脊背陡然绷紧,握着书页的指尖微微用力,却没有抬头,依旧维持着翻阅的姿态,只是眼角的余光,已经飞快地扫向了车厢对面。
那里,不知何时,竟多了一个人
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,正闲适地靠坐在她对面的软垫上。锦袍的料子是极罕见的流云缎,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,领口袖口绣着银线暗纹,细看之下,竟是不易察觉的缠枝莲纹——那是只有皇室宗亲才能用的纹样。他身形挺拔,肩宽腰窄,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,肤白胜雪,唇色殷红,一双凤眸微微上挑,眼尾带着一抹淡淡的红痣,本该是温润的模样,可那双眼睛里,却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,像蛰伏的毒蛇,正用一种玩味的、审视的目光,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就那样坐着,姿态放松,仿佛这马车本就是他的地盘,而林苏,不过是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。
林苏的心脏猛地一缩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她认得这张脸。在宁姐儿入宫图绘上见过,画里他站在太子身侧,含笑饮酒,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可那眼神里的锐利,却让她过目不忘。
当朝二皇子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怎么会找到她?
无数个念头在林苏脑海中炸开,可她脸上却未泄露半分惊惶。她缓缓放下手中的册子,抬起头,迎上二皇子的目光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,却依旧保持着镇定。
“梁四姑娘,或者说……红星?”
二皇子先开了口,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丝绸般的滑腻感,像毒蛇吐信,听在耳中,让人脊背发凉。
林苏的心狠狠一沉,面上却波澜不惊。她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,再抬眸时,已是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。她没有否认,也没有慌乱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见礼,语气平淡无波:“见过二殿下。不知殿下屈尊降贵,驾临我这小小马车,有何指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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