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霜华秘查废矿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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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门小比的热潮逐渐褪去，林尘（林三）这个名字在外门与杂役弟子中引起的波澜，也随着新一轮的比试和更劲爆的话题而渐渐平息。他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古剑锋长老赐予的青玉令牌，低调地出入藏剑阁与砺剑崖，利用外门弟子身份带来的便利与资源，默默疗伤、修炼，积累着力量。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正轨，朝着恢复修为、探查出路的方向稳步前进。

然而，远在不知多少重时空之外，那方破碎的仙界碎片——潜龙渊废墟上空，冰冷与死寂依旧永恒。只是今日，这片被遗忘的死寂之地，迎来了一道不该降临于此的意识投影。

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细不可查的缝隙，并无光华四射，也无威压漫天，只有一丝冰冷到极致、漠然到极致的意念，如同无形的水银，悄无声息地“流淌”而入，降临在废墟上空。意念凝聚，化作一道朦胧虚幻、身披月白仙裙、赤足踏虚的女子虚影。正是霜华仙尊的一缕分神念影。

与上次大范围扫视不同，这一次，她的意念更加凝练，目标也更加明确——正是脚下这片不久前发生过剧烈矿难、引得她本体意念曾短暂停留探查的黑石废矿区。

“上次那丝寂灭之意……虽微弱驳杂，不似宸渊本源，但出现的时机与地点，太过巧合。”霜华虚影面容模糊，唯有那双眸子，清澈冰冷，映照出下方破败的矿坑、坍塌的矿道、散落的工具，以及那些依旧在麻木劳作的、蝼蚁般的杂役身影。“宸渊狡诈，幽月亦非易与之辈。坠入归墟乱流，未必就形神俱灭。一丝残魂，一缕本源，逃遁至此等污秽下界，借尸还魂，亦非不可能。”

她的低语无人可闻，却让这片天地的法则都隐隐冻结。上一次匆匆扫过，因那寂灭之意过于微弱且混杂，与下界死气几无区别，加之感应到宸渊与幽月残存气息最终消失在归墟深处，她便未再深究。但近来，她心中那点疑虑非但未消，反而因推演天机时一丝极不明显的滞涩感，而再次浮现。

“宁可错查，不可放过。”霜华虚影眸光微转，俯视着下方如同蚁穴般的矿区。她的神念如无形之网，再次细致地铺开，这一次，不再是粗略的感应，而是如同最精密的筛子，一寸一寸地扫描、分析着这片区域残留的一切痕迹。

矿难坍塌的岩石结构，能量爆发的残余波动，死难者残留的微弱魂力，幸存者身上的伤痕与气息，地脉灵气的细微流向，甚至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尘埃所携带的元灵信息……一切的一切，都在她冰冷的神念下无所遁形，被迅速解析、还原、推演。

很快，矿难发生时的能量爆发点、坍塌范围、人员伤亡分布等，在她心中清晰呈现。与她之前判断无异，乃地脉深处沉寂的阴煞之气偶然喷发所致，在下界常见。那些幸存杂役，气息微弱杂乱，神魂黯淡，与万千下界苦役并无二致，无丝毫特异。

她的神念重点扫过那几个被掩埋的矿道，尤其是林尘当日轰开裂缝、发现灵髓原石并最终引发混沌魔婴异动的那片区域。那里早已被新的塌方和碎石掩埋，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别无二致。

然而，当霜华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每一寸岩层，解析每一丝能量残痕时，她那双冰冷的眸子，微微凝滞了一瞬。

并非发现了宸渊或幽月的气息。那里残留的，只有狂暴的阴煞之气、混乱的地脉波动，以及……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消散于无、却迥异于此界寻常能量的混沌余韵。

这丝混沌余韵淡薄到几乎不存在，混杂在狂暴的阴煞地气中，若非她修为通玄、神念入微，且本就对混沌、寂灭等高等法则气息异常敏感，绝难察觉。它并非宸渊的仙帝本源，也非幽月的九幽魔气，而是一种……更加原始、更加晦涩，仿佛万物源初、却又带着一丝吞噬与虚无意境的波动。

“这是……何物所留？”霜华虚影低语，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虚空。这丝波动太微弱，太奇特，与她所知宸渊、幽月乃至玄胤陛下的气息皆不相同。但它出现在矿难核心区域，且与那次地脉喷发的时间隐隐吻合，这就值得玩味了。

是某种未知的天材地宝出世引发的异动？还是……有她所不知晓的存在，曾在此地停留或经过？

她的神念继续深入，试图追踪这丝混沌余韵的源头或去向，但痕迹到此几乎断绝，仿佛被更强大的力量刻意抹去，又或是自然消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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