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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北的黎明带着霜气，杨文杰踏着凝结的白霜站在哨塔下时，靴底碾碎的冰晶发出脆响。他指尖划过昨夜留下的龙形刀痕，龙气顺着石缝探入地下——三十里开外，两股比黑风寨更凶戾的气息正往聚落移动，其中一股竟带着淡淡的魔气。
“爹爹，哨塔的了望口我加宽了。”杨慕璃抱着新削的木楔子跑过来，小脸上沾着木屑，身后跟着举着布包的杨思月，“妹妹说给哨兵缝了暖手的棉套，这样他们夜里放哨就不冷了。”杨文杰弯腰接过木楔，指腹摩挲着上面刻的防滑纹路——这是孩子照着他的手法做的，虽稚嫩却规整。
他刚要开口，哨塔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锣声。“是漠北的‘沙狼盟’！比黑风寨狠十倍！”哨兵的吼声被风沙卷得发颤，“至少两百人，还有带铁链的凶犬！”杨文杰猛地转身，龙气瞬间在周身凝成实质，金色的龙鳞在晨光下闪过一瞬寒芒：“幽璃带妇孺进地窖，若雪守东角，卿烟护着景宸景瑶——慕璃，你跟我守正门。”
“我也去！”杨思月攥着哨子往前冲，却被杨文杰按住肩膀。他从腰间解下龙形玉佩，塞进女儿手里：“你去帮柳姨，若听到我喊‘凤鸣’，就吹哨子召集孩子。”玉佩上的龙纹贴着思月掌心发烫，那是他留下的护命龙气，“记住，保护好自己，就是帮爹爹。”
沙狼盟的人马来得比预想更快。马蹄踏碎霜层的声音里，夹杂着凶犬的狂吠，为首的汉子赤裸着上身，胸前纹着青狼图腾，手里的鬼头刀比黑风寨大寨主的更沉，刀身还挂着风干的血渍。“把杨文杰交出来，再献上五十头牛羊，老子让你们死得痛快！”
杨文杰没说话，只是将杨慕璃护在身后，右手缓缓抬起——龙气在掌心凝成半尺长的气刃，比钢刀更锋利。“慕璃，看好了。”他踏出一步，气刃横劈，最前面那匹战马的前腿瞬间被斩断，马贼惨叫着摔在沙地上，“对付恶人，不用讲分寸。”
“杀！”沙狼盟的人潮如黑浪般涌来。杨文杰气刃连挥，每一次起落都能带起一片血花，龙气震碎的刀屑混着黄沙飞溅。他故意留了几个马贼冲过防线，直奔杨慕璃而去——这是他给儿子的试炼，也是觉醒的契机。
一个满脸痘疤的马贼举着铁链砸来，铁链上的倒刺闪着寒光。杨慕璃下意识举起身边的灵木弓格挡，“咔嚓”一声，弓身断成两截。他踉跄着后退，看着马贼狰狞的脸，突然想起父亲说的“卸力”——他侧身避开铁链，学着杨文杰的样子，用肩膀撞向马贼腰侧。
可孩子的力气终究有限，马贼只是晃了晃，反手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。黄沙灌进慕璃嘴里，他刚要爬起来，就见那马贼举着铁链，朝他身后的地窖入口砸去——幽璃正带着一个老妇人往地窖里躲，根本没察觉身后的危险。
“不许碰我娘！”杨慕璃的吼声突然变调，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。他背后的龙影瞬间暴涨，从三尺长化作丈许，金色的鳞片如琉璃般剔透，龙角上还缠着淡淡的雷纹。“这是……”杨文杰的动作顿了顿，眼底闪过惊喜——太古龙凰真身，竟在儿子的护母之念中完全觉醒。
觉醒的龙气带着雷霆之力，将那马贼震飞三丈远，铁链在半空就被劈成碎段。杨慕璃悬浮在半空中，龙尾一卷，将身边几个马贼扫翻，可他显然没掌控好力量，龙气失控地冲击着聚落的栅栏，差点伤到自己人。
“沉气，引龙气入经脉！”杨文杰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，他飞身掠过，气刃斩断冲来的马贼，同时指尖点向慕璃眉心，“想着你要保护的人，龙气就听你指挥。”龙气顺着他的指尖注入儿子体内，如溪流般疏导着失控的力量。
慕璃闭上眼睛，脑海里闪过父亲教他的阵法纹路，又浮现出妹妹的笑脸、母亲的针线。他猛地睁开眼，龙影发出一声震彻荒原的龙吟，金色的龙气凝成箭矢形状，精准地射穿了沙狼盟首领的肩胛骨。“爹爹说，欺负我家人的，都要付出代价！”
首领疼得暴跳如雷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陶罐，猛地摔在地上。黑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，里面竟钻出几只獠牙外露的魔犬——那是用魔气豢养的恶畜，比寻常凶犬更嗜血。“是魔域的余孽！”苏若雪的凤凰真火在指尖燃起，“夫君，这些魔犬怕火！”
杨文杰的眼神彻底冷了。他不再留手，龙气在身后凝成十丈长的龙形虚影，龙爪一抓，就将三只魔犬拍碎，黑色的魔气碰到龙气瞬间消融。“沙狼盟勾结魔域，今日一个都别想走。”他声音里的龙威如实质般压向马贼，不少人竟吓得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。
杨慕璃见状，龙气化作锁链，将逃跑的马贼一一缠住。他学着父亲的样子，龙爪捏断马贼的手腕，却没下死手——这是他的底线，再恶也留条活路。可当他看到一个马贼举刀砍向受伤的牧民时，眼神一狠，龙尾直接抽断了对方的腿骨：“我说过，不许欺负他们。”
激战中，沙狼盟首领突然抓住一个孩童，将刀架在孩子脖子上：“杨文杰，住手！不然我杀了他！”杨慕璃的动作猛地停住，龙气都跟着颤了颤。杨文杰却没停，龙气凝成的气刃直指首领咽喉：“你敢动他试试。”
首领刚要咬牙挥刀，就见杨慕璃突然俯冲而下，龙角顶向他的手腕。首领吃痛松手，孩子趁机滚到一边，被柳卿烟抱进怀里。杨文杰的气刃同时落下，将首领的刀震飞，龙爪按住他的头颅：“勾结魔域，残害孩童，你不配活在这草原上。”
龙气顺着龙爪涌入首领体内，将他经脉寸寸震碎。首领的惨叫声里，杨文杰的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告诉魔域的人，敢踏足我守护的土地，我杨文杰，斩的就是魔。”他抬手一甩，首领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，砸在沙狼盟的旗帜上，旗杆轰然断裂。
剩下的马贼彻底崩溃，纷纷跪地求饶。杨慕璃的龙形真身渐渐缩小，最后化作金色的光纹，融进他的皮肤里。他落在地上，腿一软差点摔倒，被杨文杰稳稳扶住。“爹爹，我……”孩子的声音带着后怕，却更多是兴奋，“我保护了大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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