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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武场上，死寂无声。
那片由无尽亡灵构筑的黑色国度，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的潮水，悄无声息地重新沉入大地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地面恢复了它原有的冰冷与坚硬，只有空气中残留的、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气息，以及那几具被吸干了所有能量，只剩下空壳的神罚天使残骸，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妄的梦魇。
云竹缓步走到姬玄面前。
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，将这个信仰与骄傲被一并碾碎的“神使”完全笼罩。
姬玄瘫软在地，身体还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，他抬起头，看着那双如同深渊般平静的黑色眼眸，他的心理防线，在死亡的恐惧与信仰崩塌的双重打击下，彻底化为了齑粉。
云竹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繁琐的搜魂手段。
他只是弯下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如同神只在审视一只爬虫。
那眼神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怜悯，只有看待一件即将被拆解分析、榨干所有价值的工具般的纯粹冷漠。
“说吧。”
仅仅两个字，便如同两柄无形的重锤，狠狠砸碎了他灵魂中最后一丝名为“尊严”的硬壳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我全都说！”
姬玄彻底崩溃了，涕泪横流，如同竹筒倒豆子般，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，语无伦次地，全部倾泻而出。
所谓的“神选者”，并非什么天命所归。
他们只是蓝星与未央星融合之后，龙国一些传承悠久的古老世家后裔。
这些家族在历史的长河中，保留下了一些早已被视为封建糟粕的古老祭祀方法。
而在那场改变了世界格局的金色光雨之后，他们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，重新启动了那些尘封的祭坛。
他们成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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