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“我家猫会后空翻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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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足饭饱，夜色渐浓。唐泽作为寿星兼东道主，大手一挥，领着微醺而兴致高昂的众人，浩浩荡荡地前往他早已预订好的一处高端轰趴馆。馆内灯火通明，空间被巧妙地分隔成多个功能区，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玩兴。

巨大的ktv包房里，早已有人抢占了麦克风，或深情款款，或鬼哭狼嚎，高亢的歌声混杂着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，冲击着耳膜。电子屏幕的光影变幻，映照着唱歌者投入而忘我的脸庞。

隔壁的棋牌室内，则弥漫着另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。自动麻将机洗牌的哗啦声此起彼伏，夹杂着“碰！”“杠！”“胡了！”的吆喝。几张铺着绿色绒布的德州扑克桌旁围满了人，筹码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，玩家们或眉头紧锁计算着赔率，或虚张声势地加注，空气里充满了策略与运气的博弈。

游戏区更是热闹非凡。台球桌旁，马姬的身影正俯身瞄准，球杆撞击彩球发出清脆利落的“啪嗒”声，白球在绿茵上划出精准的轨迹，引来托马斯穆勒的阵阵喝彩或惋惜。巨大的曲面屏前，靖岩和尉遵正沉浸在激烈的电子游戏中，手柄被按得噼啪作响，屏幕光影在他们专注的脸上快速闪烁，伴随着虚拟世界里的爆炸与呐喊。

在这片喧嚣的海洋中，唐泽和程慧却像两座安静的岛屿，退守到了相对僻静的酒廊一隅。这里灯光柔和许多，深色的皮质沙发将他们半包围，旁边高大的绿植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风，稍稍隔开了外界的声浪。

两人面前的玻璃矮几上，醒目地摆放着两排小巧晶莹的龙舌兰shot杯，里面盛满了剔透的液体，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。旁边精致的小碟子里，整齐地码放着切成瓣的新鲜柠檬，果肉饱满，散发着清新的酸香。还有一小碟研磨得极细的盐，雪白的颗粒如同微型的雪原。

他们斜倚在沙发里，姿态放松，却又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熟稔距离。话题围绕着近几年各自的趣事展开：程慧聊着意大利艺术学院的奇闻异事、那不勒斯街头巷尾的烟火气；唐泽则说起澳洲读书时的糗事、深夜食堂里遇见的形形色色的客人。笑声不时响起，轻松中带着一丝时间沉淀后的感慨。两人不时端起shot杯，遵循着经典的仪式：舔一口手背虎口处的盐粒，仰头将辛辣的龙舌兰一饮而尽，再迅速咬一口柠檬，用强烈的酸味和果香冲刷掉喉咙的灼烧感。动作默契，如同演练过千百遍。

几轮酒下肚，气氛在微醺中变得更加微妙。唐泽又一口干掉一杯shot，冰凉的液体滑入食道，带来一阵熟悉的灼热。他放下空杯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摩挲，目光落在程慧被酒气熏染得微红的侧脸上，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嘈杂：“今晚回去吗？”

问得直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程慧闻言，动作微微一顿。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放下刚拿起的柠檬片，缓缓地、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，举起了她的右手。纤细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，而她刻意展示的，是无名指上那枚设计简约却意义非凡的情侣对戒。戒指的光泽在灯光下轻轻一闪，像一句无声却无比清晰的话语。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里带着了然和一丝调侃，看向唐泽。

“呵，”

唐泽轻笑出声，尾音微微上扬，“我又没说要睡一块儿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我养了三只猫，会后空翻，去看看吗?”

唐泽又独自喝了一杯。这一次，他的动作更显流畅，甚至带着点表演般的熟练：舌尖快速舔过虎口的盐粒，仰头，shot杯瞬间见底，紧接着抓起一瓣柠檬，牙齿刺破果皮，酸涩的汁液在口中爆开。舔盐，喝酒，啃柠檬一气呵成，仿佛在用这强烈的感官刺激压下心头的波澜。

短暂的沉默后，他还是没忍住，视线从酒杯移向程慧，带着一种复杂的探究，突然发问：“什么样的人啊。”

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
程慧正拿起自己的shot杯，闻言，抬起眼睫，迎上他的目光，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：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
语气轻松，带着点亲昵的挑衅，仿佛在说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玩笑。说完，她也自顾自喝着酒，仿佛刚才的问题只是微风拂过。她咬了一口柠檬，细细咀嚼，眉头微蹙，评价道：“啧，这柠檬都不酸。”

像是在转移话题，又像是单纯的抱怨。